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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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我听着贺逾衡和他朋友的调笑声。
“说真的逾衡，你打算怎么办？小嫂子这孩子真留啊？”
“不要乱叫。”贺逾衡显示反驳了他的称呼，沉默了几秒后又点了点头，“嗯。”
“我靠，你来真的？那你家那位怎么办？”
贺逾衡没说话。
那有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懂了，搞到最后还是腻了。也是，你们差着十岁呢，早就跟你说嫩草不合适被老牛吃。”
“别这么说她。”贺逾衡重重地把酒杯往桌子上砸。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包间安静了一瞬，有人问道：“那这位是？”
贺逾衡说：“一个爬床的**而已，要不是因为觉夏已经四十二了，高龄产妇风险大，而她肚子还算争气，我也不会把她带过来。”
那个女生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
“知道知道，我是**，贺老师是正人君子，可偏偏正人君子的孩子要从**的肚子里生出来~”
贺逾衡哼了一声，又嘱咐道：
“对了，见微怀了我孩子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你们嫂子知道。”
“放心吧哥，我们都知道嫂子就是你的命，绝对在她面前瞒得死死的。”其他人陆续保证道。
这时，屋里那个女生又喊了一声：“贺老师，孩子好像在踢我，你快摸摸看。”
这次，贺逾衡没拒绝。
我在门外里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麻木。
这才知道，原来真相可以这么丑陋。
贺逾衡第一次直到凌晨才回家。
见我还坐在客厅等他，立刻上前抱住了我：“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逾衡。”我轻声叫他，“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嗯？”他回头，笑容温和。
“我们要不去领养一个孩子吧。”我忽然说。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看了些资料，国外有些机构手续比较完善，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
我仰头看他，“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
他松开了我，双手捧住我的脸：“姐姐，我说过，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眼神认真。
“我娶你是因为爱你，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这辈子，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所以不许再提领养的事了，好吗？”
“对了，天气预报说晚上要降温，你办公室那条披肩太薄了，我明天给你买条厚的送过去？”
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爱与谎言，原来可以如此和谐地共存。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说：
“贺逾衡，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