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语寻凶：毒舌法医的胃疼队长

监控盲区与隐痛难藏------------------------------------------，只是比刚才小了些，细密地笼罩着整条河堤。，技术员们蹲在泥水里一寸寸搜索痕迹，警戒线外围已经聚了不少早起遛弯的居民，议论声隔着雨幕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看上去松松垮垮，半点没有大案当前的紧绷。，那只插在兜里的手，正死死按在上腹位置。，反而因为长时间空腹、淋雨和精神高度集中，变成了一阵接一阵的钝痛。像是有块湿冷的石头沉在胃里，沉甸甸地往下坠，偶尔还会猛地抽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不能皱眉，不能露出半点异样。，都盯着他这个队长。他要是垮了，军心先乱一半。“陆队。”，裤脚全是泥点，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都调过来了，但是这一段河堤正在修路，好几个摄像头坏了，正好是监控盲区。”，走过去低头看画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衬得本就因疼痛微微泛白的肤色更显单薄。，胃部骤然传来一阵挤压式的绞痛，疼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差点没拿稳平板。“陆队？”周扬抬头看他。“没事。”陆沉语气如常，甚至还抽空扯出一点笑，“眼睛盯久了，有点花。”，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上来的酸胀。指尖依旧抵着胃壁，一点点用力，像是要把那团疼按碎在身体里。“从前后两个正常路口往回倒，逐帧看，重点查凌晨零点到四点之间，单独来往、形迹可疑的车辆和行人，尤其是后备箱有异常、或者携带大号黑色袋子的。”
“是！”
周扬立刻抱着平板跑开，找了个遮雨的地方开始埋头看监控。
陆沉独自站在原地，雨丝飘在脸上，凉得刺骨。疼痛还在持续，从一开始的酸胀，慢慢变成了持续性的灼痛，像是有火在胃黏膜上慢慢烧。
他微微侧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拇指用力按在剑突下方。
疼。
不是那种能喊出来的剧痛，是磨人的、持续不断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疼。
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随便啃了半块冷掉的面包就趴在桌上睡了，连口热水都没喝。凌晨三点被紧急报案叫醒，一路空腹冲到现场，淋雨、蹲起、快速思考……每一项，都在往他本就脆弱的胃上狠狠踩一脚。
可他能说什么？
说我胃疼，你们先顶着？
说我疼得站不住，歇一会儿？
说不出口。
陆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脆弱都被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贯的锐利和散漫。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转身走向解剖区域。
沈辞还蹲在**旁边，白大褂上沾了少许泥点，依旧一丝不苟。法医助理小陈在一旁记录，苏晚也已经赶到，正低头做着初步的笔录和心理侧写准备。
她是队里的心理侧写师兼内勤，性格温柔细心，话不多，但做事极稳，是团队里的调和剂。
“沈法医，有新发现？”陆沉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沈辞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短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陆沉莫名觉得，这人好像又看穿了点什么。
“死者颈部扼痕有多层重叠，说明凶手力度不稳，情绪波动大，可能是临时起意，而非惯犯。”沈辞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手指宽度和力度不均衡，大概率是单人作案，男性，青壮年，力气不算顶尖，但足够压制死者。”
苏晚抬头补充：“结合抛尸地点偏僻、雨夜行动、避开监控这几点，凶手对附近环境非常熟悉，可能是住在周边，或者长期在这里活动。”
陆沉点头，刚要开口布置下一步排查范围，胃部突然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抽。
痉挛。
尖锐的疼瞬间扎透神经，他整个人僵了一瞬，指尖在身侧死死攥起。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太狠，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弯下腰。
陆沉飞快地侧过半张脸，借着低头看现场的动作，掩去喉间溢出的一丝闷哼。冷汗一瞬间从额角渗出来，被雨水一冲，凉得刺骨。
“陆队？”苏晚察觉到不对劲，轻声问，“你是不是淋雨着凉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陆沉直起身，语气轻松，甚至还故意笑了一下，“**病，扛得住。”
他刻意把话题扯回案子上，不让任何人有追问的机会：“王磊呢？”
王磊是队里的老**，经验最足，陆沉让他去走访附近住户和工地工人。
“王哥刚发消息回来，”苏晚立刻翻看手机，“工地昨晚停工，没有工人留守；附近几户居民都说凌晨没听到异常动静，雨太大，掩盖了声音。”
线索一下子卡在这儿。
监控盲区、无目击者、现场被雨水严重破坏、凶手反侦察意识不弱……典型的难案。
压力像一块无形的重物，压在每个人心头，也加倍压在陆沉的胃里。
灼痛感越来越明显，伴随着一阵阵反酸，喉咙口泛起淡淡的涩意。他强行咽下去，胃部又是一阵牵扯式的疼。
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这样。”陆沉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沈法医带小陈尽快把**运回解剖室，做全面解剖，务必找到更精确的死亡时间、死因，以及凶手可能留下的微量物证。”
“嗯。”沈辞应声。
“苏晚，你根据现有信息，先出一份初步凶手侧写，年龄、职业、性格、生活习惯，越细越好。”
“好。”
“周扬继续死磕监控，前后扩大三个路口，我亲自跟你一起筛。”
众人应声，各自行动。
没有人看出，他们这位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谈笑风生的陆队，此刻每说一个字，都要在心里默默扛着一阵胃里的疼。
陆沉跟着周扬走到**旁，拉开车门的瞬间，他借着弯腰的动作，极快地用手臂顶了一下上腹，把那股快要压不住的绞痛强行按回去。
动作快得像错觉。
车内开着暖气，一冷一热交替，胃部又是一阵不适。
他坐进副驾，尽量把靠背往后调了一点，让身体处于一个稍微能缓解压力的角度，单手依旧自然地搭在腿上，指尖却始终暗暗抵着胃。
屏幕一帧一帧跳动。
画面昏暗，时间漫长。
陆沉盯着监控，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有他自己知道，胃里那团灼痛，从头到尾，没有一刻停止过。
疼，忍。
再疼，继续忍。
案子没破，他不能倒。
兄弟同事都在拼，他不能退。
窗外的雨，还在静静地下着。
车里只有监控播放的轻微声响。
没人知道，在这一片安静有序的忙碌之下，一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沉默而剧烈的疼痛，正在悄无声息地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