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止息之时

蝉鸣止息之时

是多余不是多鱼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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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周秀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蝉鸣止息之时》,主角陈深周秀兰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把教室里的桌椅拉成长长的影子。陈深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看着光线里浮动的灰尘,一动不动。。八月末的蝉,像是知道快死了,拼了命地叫。“陈深,还不走?”。他抬起头,是班长,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王老师让你放学去一趟办公室。”班长说,“她等你。”。“现在?嗯。”班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好像是关于作文比赛的事。”作文比赛。陈深想起来了。上个月王老师让他们每人交一篇作文,题目自拟。他写的是...

精彩试读


,把教室里的桌椅拉成长长的影子。陈深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看着光线里浮动的灰尘,一动不动。。八月末的蝉,像是知道快死了,拼了命地叫。“陈深,还不走?”。他抬起头,是**,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王老师让你放学去一趟办公室。”**说,“她等你。”。“现在?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好像是关于作文比赛的事。”
作文比赛。

陈深想起来了。上个月王老师让他们每人交一篇作文,题目自拟。他写的是《桥》,写小时候跟哥哥去桥下抓鱼的事。写完就忘了,没想到王老师还记得。

他站起来,书包也没拿,直接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一段明一段暗。他走过那些明暗交界的时候,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又很短。

办公室的门开着。

王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批改作业。她戴着那副金边眼镜,眉头微微皱着,手里的红笔在本子上划动。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笑。

“来了?坐。”

陈深走进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办公室没有别人,其他老师的桌位都空着,只有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在夕阳里泛着光。

王老师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推到他面前。

是他的作文本。

“你自已看看。”她说。

陈深低头看。作文末尾,红色的批语写了两行半,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批语都长。但他没细看内容,只看见最后三个字:一等奖。

他抬起头,看着王老师。

“学区作文比赛,你这篇被选上了。”王老师说,“不是学校选,是学区。全市八个乡镇的中学都参加,你这篇拿了一等奖。”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亮。

陈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王老师继续说,“见过不少会写作文的学生。但你是特别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写的那些东西,不只是词句漂亮。是你眼睛里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把作文本合上,推到他手边,“这种能力是天生的,教不出来。但如果好好培养,能走很远。”

陈深低头看着作文本,封面上他的名字,是他自已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陈深。”王老师叫他。

他抬起头。

“你知道大学里有中文系吗?”

他点点头。知道是知道,但从来没想过跟自已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王老师说,“不是说说而已。我有个同学在省城教书,可以帮你联系一些资源。暑假可以带你去省城看看,参加一些活动。如果你够努力,将来考个好大学,学中文,毕业了可以当编辑、当记者、当作家——”

她忽然停下来,笑了一下。

“我说得太远了。”

陈深摇摇头。

窗外的蝉还在叫,但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又斜了一些,照在王老师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你回去跟**妈商量一下。”王老师说,“如果有困难,我们可以想办法。奖学金、助学金,都有。实在不行,我这边也可以——”

她没说下去,但陈深听懂了。

他站起来,抱着作文本,朝她鞠了一躬。

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了,快回家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陈深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过头。

“王老师。”

“嗯?”

“您为什么……要帮我?”

王老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小时候,”她说,“也有个人这样帮我。”

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窗外是操场,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杨树在风里摇晃。

“没有那个人,我走不到今天。”她收回目光,看着他,“所以我也想当那个人。”

陈深站在原地,抱着作文本,手指收紧。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还是很安静。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

王老师说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快步下楼。

下到一楼的时候,他看见操场上还有人在打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嘭、嘭、嘭,闷闷的,像心跳。

他站了一会儿,看那几个男生跑来跑去。有一个是他小学同学,姓周,叫周辰,以前住他家隔壁,后来搬走了。周辰也看见他了,冲他挥了挥手,但没有叫他过去。

陈深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校门走。

他知道周辰为什么不叫他。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周辰的爸爸是镇上有名的建筑公司老板,听说黑白两道都有人,家里有两辆车,周辰身上穿的永远是最新的运动鞋。而陈深的爸爸……

他停下脚步。

校门口有一棵大榕树,树荫底下站着一个人。

是他哥。

陈然靠在树干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臂。夕阳把他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陈深走过去。

“哥。”

陈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怎么来了?”

“顺路。”

陈深知道他在撒谎。他们家住在镇子最东边,学校在镇子西边,再怎么顺路也顺不到这儿来。但他没戳穿。

两兄弟并肩往家走。

路过桥头的时候,陈然忽然停下来,看着桥下的水。水很浅,露出**的鹅卵石,有几只白鹭站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哥?”陈深也停下来。

陈然没动。他盯着那几只白鹭,盯了很久。

陈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他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哥比他大六岁,小时候带他爬树、抓鱼、偷隔壁李大爷家的枇杷。那时候他哥话很多,笑起来声音很大,跑起来像一阵风。

那是很久以前了。

具体什么时候变的,陈深说不清。大概是爸爸“失踪”那年?那年他十岁,他哥十六。爸爸说去市里办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妈妈报了警,**找了两个月,没找到。

后来妈妈就不找了。她说,人没了就是没了,找不回来。

从那以后,他哥就变了。他不再出门,不再说话,不再笑。他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天。后来高考也没考,就在家里待着,帮奶奶翻翻身、换换尿布,偶尔出来走走,但从不走远。

妈妈说他废了。

陈深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废了。他只知道,每次他看见哥哥这样站在桥头看水,他就觉得害怕。不是怕哥哥会跳下去,是怕别的——怕哥哥眼睛里那种空,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

“走吧。”陈然忽然说。

他转身继续走,陈深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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