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怡把那杯拿铁直接浇在我方案上的时候，办公室里没一个人吭声。
三天三夜赶出来的企划书，被咖啡浸透，纸张皱成一团。
方怡甩了甩手指头。
“哎呀，手滑。”
“不过也无所谓，这种垃圾方案留着也是浪费纸。”
全组哄笑。
我攥紧拳头。
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方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咱们老板。”
笑声更大了。
钱浩拍着桌子乐：“苏晓棠，今天愚人节是吧？你可真会挑日子说相声！”
方怡捂着嘴，眼泪都笑出来了。
“老板的女儿？那我还是董事长夫人呢！”
我没再说话。
反正下午四点，就都知道了。
01
那天是四月一号，早上八点四十七分，我踩着点冲进盛辉文化传媒的大门。
打卡机显示8：49。
安全。
可方怡已经站在我工位旁边了，胳膊抱在胸前。
“苏晓棠，迟到。”
“方姐，还没到九点——”
“八点四十五之前到工位是规矩，你不知道？”
这规矩是上周她刚定的，只针对我一个人。
组里其他人九点踩着线进门，她连眼皮都不抬。
我没吭声，放下包，打开电脑。
屏幕刚亮，方怡把一沓纸拍在我桌上。
“昨天的会议纪要，半小时内给我。”
我看了一眼那沓纸——是她自己的会议记录，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方姐，昨天那个会我没参加——”
“你没参加所以才让你整理啊。”
她翻了个白眼。
“要是参加了还用你整理？”
钱浩在旁边接话：“晓棠，你就别磨叽了，方姐给你活儿干是看得起你。”
我咬了咬牙，把纸接过来。
半小时，二十三页。
我飞速敲完，发到方怡邮箱。
她看都没看，直接转发给了郑磊经理。
转发的时候，我瞥见她把“整理人”从我的名字改成了她自己。
这已经是这个月**次了。
02
我在盛辉干了一年零三个月。
入职的时候，公司刚拿到恒远集团的*轮投资，上上下下都在传“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是校招进来的，分在品牌策划组。
组长就是方怡。
刚来的头两个月，她对我还算正常。
不冷不热，爱搭不理的那种正常。
变化发生在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