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嫌弃的把我一脚踢开，
我抱着膝盖缩进卧室的墙角，双眼涣散地盯着虚空，
"咯咯咯……劳动节……干活……"
我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血丝和口水混在从嘴角流出，不停往下淌，
"看样子，真是疯了。"
妈妈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关上卧室的门。
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反锁了。
我光着脚从地上爬起来，贴在门缝上，
领头的王导正和妈妈核对尾款，
“群演的钱我都结清了。”王导说，
“剩下的三十万，你什么时候打给我？”
妈妈倒了一杯水，
“急什么，等鉴定结果出来，钱少不了你的。”
王导一掌拍在桌子上，
“李姐，咱们可是说好的，人疯了就给钱。”
“现在她这样，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妈妈哼了一声，“事情还没办完呢，”
“你以为我愿意拖着？这死丫头倒是疯了。”
“但她那个死鬼爹防着我，搞了个两千万的信托基金！”
王导点了根烟，有些不耐烦，
“怎么没办完？人都疯成那样了，”
“明天直接送你们指定的诊所开鉴定不就行了。”
“这几天你在饭里下的致幻剂，已经破坏了她的脑神经。”
“她就算清醒，也是个半废人了。”
妈妈无所谓地回答，“废了就废了，”
“等下个月她满了岁，作为监护人的我就能拿到那两千万，”
“到时候，谁管她的死活。”
“再说，我养她这么大，拿她的命换点钱怎么了？”
我贴在门上，双手死死抠住门框，
原来，我的饭菜里也有问题。
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演戏，直到我真的疯掉。
我握紧那把藏进袖子里的塑料道具刀，
塑料刀柄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印。
王导的声音又响起来，
“明早，带她去我们的诊所开精神鉴定。”
“这丫头能撑到现在才疯，算她命大。”
妈妈咬牙切齿地说道，
“命大有什么用，还不是跟她那个爹一样短命。”
“只可惜他留了一手，把钱全塞进信托里。”
“每个月就给我几千块生活费，打发叫花子呢！”
王导敲了敲桌子，
“李姐，你家的事我不管，我只管拿钱办事。”
“这份试药记录单，你得签个字。”
纸张摩擦桌子的声音传来。
“签这干嘛？”妈妈问，
“规矩，证明药是用在她身上的，免得以后扯皮。”
“你放心，单子上写的是自愿试药。”王导解释道，
“上面按了她的手印，出了事也是她自己担着。”
“行，”妈妈应了一声，
“知道了，你那边的是你处理干净。”
“赶紧走吧，我还要把她先关起来。”
大门被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