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童话:我的爱丽丝

来源:fanqie 作者:土成哥 时间:2026-03-04 10:20 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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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崩坏,在此的旋律中,善良是走调的音符,纯洁是反叛的宣言。

曾几何时,美德还能带来一丝慰藉,如今却只招致更快的毁灭。

这一切,或许都要从那些星辰之外的存在,将祂们扭曲的信仰如同剧毒的孢子般,撒向这片本就千疮百孔的大地开始。

大地本身正在无声地瓦解,边缘地带化作虚无,坠入永恒的虚空。

末日并非预言,而是所有生灵每日呼**的、冰冷刺骨的现实。

在这注定的终局面前,道德成了最先被抛弃的奢侈品,底线在生存的挤压下不断崩陷,人性在集体癫狂的狂欢中迅速腐坏。

“啊,又死人了。”

小红帽蕾克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她握着肮脏抹布的手指布满细小的伤口,刚刚擦拭干净的朴素玻璃窗,此刻又被窗外街巷中一场短暂的、狂乱的杀戮所溅出的鲜血染红。

几滴粘稠的暗红甚至穿透了窗棂的缝隙,落在她本就污浊的衣襟上,像几朵骤然绽放的恶之花。

她只是惯例般地抱怨了一句,仿佛在陈述“天黑了”这样的事实。

随后,她便机械地将抹布浸入身旁浑浊的水桶中,拧干,继续擦拭。

浑浊不堪、散发着远比下水道更甚的腥臭与腐烂气息的脏水,毫无阻碍地钻进她手上的每一道裂口,甚至有几只苍白细小的蛆虫在污水中扭动,爬过她的指缝与伤口。

蕾克毫无所觉。

并非麻木,而是天生就无法感知。

她患有无感症。

据她己逝的祖父母说,这一切源于她母亲怀孕时,她那被强行征兵、拉往前线的父亲开始。

仅仅半月,父亲死亡通知书便送达。

无法接受挚爱如此粗糙离去的母亲,陷入了严重的抑郁与精神失常,过量服用的药物永久地损伤了腹中胎儿的神经系统。

蕾克出生后,本有一线治愈的希望。

但她的母亲,早己被抽走了活下去的勇气,在生下她的第二天夜晚,便用一根绳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给本就因信仰而被社会排斥、家境拮据的家庭带来了毁灭性打击。

小红帽,就这样永远失去了感受世界的机会,成为了一个活在无声、无痛、无温亦无冷的世界里的人偶。

“小蕾呀,肉饼热好了,辛苦你了,快来吃吧。”

***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暖。

小红帽立刻放下抹布,用衣襟随意擦了擦手——这个动作与其说是清洁,不如说是一种学来的习惯。

她那双纤细、布满陈旧伤痕的小脚丫**着,啪嗒啪嗒地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跑向了那张摇摇欲坠的饭桌。

奶奶看着跑来的孙女,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无法化开的心疼。

那顶从小戴到现在的红色绒毛斗篷,如今己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像一块凝固的血痂披在她瘦弱的肩上。

斗篷下,是瘦削到颧骨突出、下颌线条尖锐的小脸。

遗传自父亲的淡金色长发,因缺乏养护而枯黄如杂草,胡乱披散在身后。

她的身体贫瘠得如同未发育的孩童,前胸与后背几乎看不出区别。

长期缺乏清洁和营养不良,让她身上混合着一种微妙的、属于少女的体味与某种东西缓慢腐烂后的奇特恶臭。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污秽与憔悴中,她遗传自母亲的美貌依旧倔强地闪耀着——那双天生的湛蓝色眼眸,如同两颗被遗弃在废墟中的宝石,纯净得令人心碎。

极致的柔弱与惊人的美丽交织,反而更能勾起一种想要将其玷污、摧毁的黑暗**。

而她始终平淡如水的面瘫表情,更让她像一件精致却了无生气的玩偶,无声地邀请着来自这个崩坏世界的“雕琢”。

“谢谢奶奶,那我先开动了。”

小红帽如同诵读**般说道,拿起桌上那块颜色可疑的“肉饼”。

奶奶布满老茧的手温柔地**着孙女低垂的小脑袋。

那脑袋轻轻蹭了蹭***手心,这是她表达亲近的、为数不多的方式之一。

“奶奶,你也吃。”

小红帽将手中啃了几口的饼递过去。

这是他们一家最近几个月赖以维生的“口粮”。

透过被咬开的部分,可以清晰地看到,所谓的“肉饼”,里面包裹的是粗糙的碎木屑和某种被碾碎的、甲壳类昆虫的残肢。

就连外层的饼皮,也不是正经的面粉,散发着浓烈而不自然的腐臭味。

“好,我家小蕾真乖。”

奶奶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在那饼上咬了一小口,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和胃部的翻涌,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看着小红帽,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般,小口小口、面无表情地吃着,那样子既让人心疼,又隐隐带着一丝非人的诡异。

老人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他们一家是“圣教”的虔诚信徒。

那是一位早己沉寂、被世人遗忘的神祇,其教义倡导善良、乐观、保持心灵的纯洁,并将贞洁视为献给终身挚爱的神圣礼物。

在世界尚未彻底崩坏前,圣教曾是这片**上传播最广的信仰。

爷爷曾是受人尊敬的神父,奶奶更是前任的圣女,家境优渥。

然而,随着外神信仰的**,这种引人向上的纯洁教义,成了那些扭曲存在及其信徒的眼中钉。

无数狂热的异**冲进他们的教堂****,杀害虔诚的修女与信徒。

他们一家不得不带着仅存的财物,逃到这偏远的乡下,希望能苟延残喘。

可悲的是,乡下的征兵官看中了小红帽父亲那还算健康壮硕的身体,竟与镇上部队勾结,强行将他拉去前线,成为了这场荒谬战争又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

苦啊……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甚至没有喝过一口干净清甜的水。

“奶奶,爷爷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吗?”

小红帽望着窗外逐渐被墨色浸染的天空,以及远方那若隐若现、如同地狱引路灯笼般的火把光亮。

“快了,快了。”

***笑容有些僵硬,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爷爷回来,小蕾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哦。”

“嗯嗯。”

然而,那远处的火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近,杂乱的脚步声和疯狂的嘶吼也愈发清晰。

奶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抓起小红帽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向后屋那个储存食物的、散发着霉味的地窖。

“小蕾啊,奶奶想跟你玩捉迷藏游戏。”

***声音极力保持着平稳,但攥着小红帽的手却冰冷而用力,“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不要让奶奶找到你。

输的人……要做一个星期的家务活哦。”

“嗯,好的奶奶。”

依旧是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调。

小红帽虽然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游戏,但她习惯于服从,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乖乖地朝着地窖深处走去。

窗外的吼叫声越来越近,其中夹杂着意义不明的疯狂呓语,仿佛一群野兽在咆哮。

“等等,小蕾!”

奶奶突然叫住了她。

在小红帽略显空洞的蓝色眼眸注视下,奶奶用颤抖的双手,从怀中极其虔诚地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质神像。

那神像雕刻手法古朴,五官模糊难辨,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男性的轮廓。

小红帽接过神像的瞬间,那一首毫无知觉的手指,第一次捕捉到了一种清晰的、令人悸动的温暖!

她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名为“好奇”的情绪。

她忍不住将神像举到眼前,反复端详,那温暖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穿透了她死寂的神经末梢。

“小蕾啊,这位就是我们每周日都会祷告的神明阿斯托卡帕大人。”

奶奶看着孙女异于平常的举动,心中既惊奇又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小心点,别忘了修养,对神明要保持尊崇,别磕着祂了。”

“哦哦。”

小红帽听话地将神像紧紧抱在贫瘠的胸前,仿佛要将那唯一的温暖源融入骨血。

一种异样的满足感在她空荡的心房中滋生,甚至……滋生出一股想要将这神像彻底吞入腹中,让它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黑暗而原始的冲动。

但从小被灌输的、对神明的虔诚与敬畏,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这不该有的念头死死压在了心底。

“小蕾,替奶奶好好保管神明大人。”

奶奶最后一次**着她粗糙的金发,笑容温柔得如同即将凋零的花,“神明大人很暖和,对吧?

小蕾就好好躲着,不要出来。

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看到什么,都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好。”

小红帽乖巧地应了一声,抱着那温暖的神像,钻进了地窖最深处那个早己空空如也、散发着陈腐气味的米缸中。

奶奶合上缸盖前,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永别——充满了不舍、担忧、遗憾,以及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