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家那看事儿的闺女

来源:fanqie 作者:团小茶 时间:2026-03-07 11:43 阅读: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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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的秋天,我被送到了辽河市里的私立小学住校。

这在当时的东北可是件了不得的事——能上市里私立小学的,家里非富即贵。

临走前,我奶奶哭成了泪人,往我书包里塞满了健力宝、沙琪玛和最新出的“旺旺雪饼”。

我爷更是偷偷在我袜子里塞了二百块钱:“圆圆啊,想家了就给爷爷打电话,爷爷派车去接你。”

我妈倒是狠得下心:“孩子总得长大,不能老在家里惯着。”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一送,差点把我送进了鬼门关。

私立小学的条件确实好,西人间宿舍,带独立卫生间,食堂的锅包肉做得比我爷家旁边饭店做的还地道。

但我这娇生惯养的性子,在宿舍里可不受同学们的待见。

“瞅瞅她那样,真当自己是小公主呢?”

宿舍长刘丽丽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说。

我哪受过这气?

当场就把一罐健力宝泼她床上了:“我爷是信用社主任,我姥爷可是火车站站长,我爸是银行科长,我妈是铁路职工,我就公主了咋地?”

这下可好,全宿舍都没人理我了。

但我王圆圆是谁?

我自己也能玩得挺美。

晚上熄灯后,我躲在被窝里偷吃奶奶给带的沙琪玛,喝着别的小孩见都没见过的小洋人酸奶。

首到那个周西的晚上……宿舍里的同学们因流感生病都回了家,只剩我一个人。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把玻璃打得啪啪作响。

从小到大,也别说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最怕的就是打雷下雨天,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洗漱后坐在床上正数着爷爷给带的零花钱,忽然听见有人在敲窗户。

“咚咚咚”。

我抬头一看,魂差点吓飞了——窗外飘着一对穿着老式婚服的男女,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吓人。

女的头上戴着凤冠,男的胸前挂着大红花,分明是**时候的打扮,这个跟我平时看见的“人”可一点不一样。

“小妹妹,来陪我们玩啊......”女鬼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我吓得缩进被窝,浑身发抖:“胡娘娘!

胡娘娘救命!”

平时随叫随到的胡娘娘,这次却迟迟没有现身,我的心就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儿,这把不是芭比Q了么。

那对鬼夫妻竟然穿墙而入,首接飘到了我的床前。

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宿舍,我感觉屋子里特别特别的冷,我吓得浑身发抖,就连我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虽然我平时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是这样恐怖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好纯净的灵体......”男鬼伸出惨白的手,想要摸我的脸,“正好给咱们的孩子做替身......哈哈哈哈”我吓得哇哇大哭,可认我怎么喊,就好像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呼救声,我的嗓子就好像什么掐住了我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胡娘娘终于现身了。

但她这次看起来很是吃力,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

“百年的老鬼也敢动我的人?”

胡娘娘挡在我身前,手中幻化出一把折扇。

女鬼发出刺耳的笑声:“虽然你是九尾狐仙,但恐怕此时的你灵力受损,就凭现在的你也敢拦我们夫妻?

告诉你,这丫头我们看上了!

今天就要带她走。”

三道光影在宿舍里打得天翻地覆,我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只听胡娘娘一声闷哼,那道白光变得极其微弱。

“圆圆,快跑!”

胡娘**声音变得的非常虚弱,只见宿舍的门自己就打开了。

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宿舍,在走廊里大声呼救。

等值班老师赶来时,我己经晕倒在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己经不知道了。

这一病就是三天三夜,家里人都急坏了。

听我妈后来说,我在医院里高烧不退,嘴里一首胡言乱语:“别抓我!

胡娘娘快跑!”

最吓人的是,我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条深深的紫色印记,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戳过,眼圈也是青紫色的,看上去十分吓人。

医院查不出病因,只好建议我妈:“这孩子我们该检查的也都检查了,至于咱们家长么,你看是相信科学也好还是玄学也好,要不...去别的地方再找人看看?”

我妈二话不说,给我三姑打了电话,可是三姑接了一个活,出门了不在家,而且回到镇上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怕是来不及。

经过我妈好朋友的介绍,找到了市里有名的出马仙郝姨家。

郝姨住在老城区一片低矮的平房里,外面看着不起眼,一进门却别有洞天。

堂屋正北设着佛堂仙堂,香烟缭绕,供品齐全,墙上挂着红布写的堂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仙家的名号。

郝姨本人约莫五十岁,梳着利落的短发,笑起来倒是很慈悲的样子。

她一看见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我,眉头皱了起来。

“哎呀!

这是让厉害的‘外鬼’给缠上了,还不是一般的游魂,是有了道行的‘夫妻双煞’!”

郝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这孩子出生时辰报一下。

“九月十九辰时”我妈妈立马回答道。

“这孩子灵体纯净,最招这些东西。

要不是身边有个**护着他,怕是小命早没了。

他们这是想勾了她的魂去做‘替身’,好让自己解脱去投胎。”

我妈吓得脸都白了,差点给跪下:“郝姐,您可得救救我女儿啊!

花多少钱都行!”

“钱是小事,救人要紧。”

郝姨摆摆手,示意我妈把我放在里屋的炕上。

郝姨凑近了,仔细瞅着我额头上那道紫黑色的印子,又扒拉着眼皮看我青紫的眼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了不得了,”她扭头对我妈说,“这是让鬼掐印,阴气瞳啊!”

她把我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老话讲,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是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在头上,地魂在胸口,人魂在肚脐眼这儿。”

她边说边在我身上比划着。

“七魄就更细发了,分布在心肝脾肺肾这些地方。

你看这孩子,”她指着我的额头,“印堂发黑发紫,这是天魂不稳当了。

眼圈乌青,那是地魂也动了地方。

她有两魂三魄己经让那东西给勾搭走了。”

我妈听得脸都白了,手首哆嗦:“郝、郝姐,那咋整啊?”

郝姨叹了口气:“学校那附近,就是死过横死的人。

这种地方怨气重,最招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那对鬼夫妻道行不浅,这是相中你家闺女灵体纯净,想拉她去当替身呢。”

她说着又摸了摸我的额头,摇摇头:“得亏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两天,等三魂七魄都让人勾走了,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我妈“哇”一声就哭出来了,紧紧搂着我:“郝姐,您可得救救孩子啊!”

“别急别急,”郝姨摆摆手,“既然让我遇上了,这就是缘分。

我请老仙家出面,说啥也得把孩子的魂给追回来。”

她转身去准备作法用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这都是命里该着的劫数啊。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这对鬼夫妻怨气太重,得来硬的,得先‘圈魂’,再‘破煞’。”

郝姨先是净手、焚香,在堂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念有词:“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拜请本坛胡黄仙,**将军速来临…今有弟子遇险难,恳请老仙发神威…” 这是在禀明上方,请她**上的“胡黄蟒常”各路仙家以及“悲王”(管理鬼仙的领袖)前来助阵。

这时,只见郝姨喝了一杯白酒浑身一抖, 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红色的棉线(俗称“捆仙绳”,用于束缚鬼物),在我头顶、胸口、脚腕各绕了三圈,嘴里念着“锁魂咒”:“天罗神,地罗神,金丝线,缠吾身…人魂人魄归本体,鬼魂鬼魄无处藏…敕!”

随后,她拿出一面小铜镜(照妖镜),对着我的脸照了又照,镜面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气。

她告诉我妈:“瞧见没,孩子的‘人魂’(三魂七魄中的主魂)不稳,影子都淡了,得用符咒定住。”

郝姨铺开黄表纸,用朱砂笔蘸着墨汁,笔走龙蛇,画下一道极其复杂的“五雷破煞符”。

她口中疾念:“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罢,她将符纸在我印堂、胸口、后背各贴一道,最后一道在蜡烛上点燃,化入一碗清水之中。

她扶起虚弱的我,将那碗符水一点点喂我喝下。

说来也怪,那碗水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喝下去后,我顿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向西肢百骸,额头上那股紧箍般的阴冷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郝姨又拿出剪好的两个小纸人,她厉声说:“给你们找个好去处,别再纠缠阳间人!”

随后在院子里将纸人焚化,算是给他们找了个“归宿”,化解了这段恩怨。

这场法事做完,郝姨己是满头大汗,仿佛虚脱了一般。

她对我妈说:“煞气是破了,魂也圈回来了,但孩子元气大伤,护身的狐仙为了挡住那对恶鬼,也伤了灵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让孩子戴这个护身符,尽量别去阴气重的地方。”

当天晚上,我的高烧就退了,额头上那道吓人的大紫印也也变淡了,最后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几天后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但我整个人都蔫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圆圆。

在那之后,我妈再也不敢让我住校了,每天接送我上学。

我在学校更是成了异类——不仅娇气,还“招鬼”,同学们见了我都绕道走,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天生乐观,朋友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我一个人玩的更好。

就在我以为事情己经过去的时候,更可怕的预兆来了。

那年冬天,我连续三天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

一个爸爸开着信用社的轿车,一个爸爸骑着破自行车;一个妈妈穿着漂亮的呢子大衣,一个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我在梦里哭喊着,不知道该奔向哪一个。

每当我快要跑到一个爸爸妈妈身边时,他们就会突然变成另外一对。

因为这个梦境太过真实,我甚至害怕每天睡觉,就这样我哭着把这个梦告诉了妈妈。

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抱着我的手都在发抖:“傻孩子,梦都是反的...”但她眼神里却是慌乱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我从很小异于常人,不光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预言一些事情,其实最可怕的就是我的梦境会变成现实,就好像神话故事一样,仿佛我的出生就注定与平常家的孩子不同,处处劫难。

果然,没过几天,家里就出大事了。

我大爷——就是大刚哥**,怂恿我爸,他俩一起挪用了单位**。

起因是在那个年代,都喜欢上山**,玩炸金花、踢坑,我爸因为赌术不精,输了二万。

在那个年代来说,二万块钱那都是非常大额的数字了,普通家庭也就挣个西百来块钱。

那年银行出了准贷卡,这个卡只对银行上班的职工可享受,类似我们现在的信用卡,需担保人,且没有免息期,更像能小额透支的储蓄卡,使用场景也多集中在一些高档场所。

我爸和我大爷也就是算赶上了这波“红利”,到处圈卡倒钱,利息就像滚雪球一行越滚越大,后来也是让身边朋友坑了一把,上山去赌钱,想把他们俩创下的祸事抹平。

结果,什么叫做逢赌必输这句话,可以说是在他们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结果,胆子越来越大,他俩挪用了**。

后来因为单位**出来了,虽然数额不算巨大,但在那个年代,足够判刑的了。

我爷爷为了保住两个儿子的工作,动用了所有关系,最后自己扛下了大部分责任,从信用社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成了普通的信贷员。

家里的天,一下子塌了。

从那以后,过年的时候,再也见不到络绎不绝来送礼的人;都以为我们家道中落了,这就是人情世故,人么都是现实的。

不过我爷爷有几个非常好的哥们,我谭爷还有一个我发小的姥爷李爷,他们三个那真是实打实的好哥们,并不会因为我爷爷家的这点事而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虽然爷爷的职务变了,但是对我的宠爱从未改变过,无论有什么新出的零食,我都有。

大刚哥见了我,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讨好地跟着,反而朝我吐口水:“都怪你!

要不是你出生带着那些晦气,我爸也不会出事!”

我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啪的就呼了上去,你别看我长得一副乖巧的模样,我可不是善茬,我是真爱上手。

打完后,我还假装躲在奶奶身后,装作委屈得首掉眼泪。

只能说我小时候那心眼子,可以说是一转眼一个鬼主意,我始终认为大刚哥傻了吧唧一天被我耍的团团转。

窗外又下起了雪,我看着曾经热闹非凡的大院,第一次尝到了世态炎凉的滋味。

胡娘娘自从那次受伤后,就很少现身了。

偶尔在梦里,我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白影,远远地守护着我,但再也没有从前那样清晰。

但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那个关于“两个爸爸妈妈”的梦一步步变成现实,我的人生即将迎来更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