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男全家求她复合

，风翎窈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粉饼盒，对着小镜子仔细补妆。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但唇膏一抹，又是那个端庄得体的顾家少夫人。。。，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重新回到顶层。，顾怀瑾还站在办公室门口，柳雪薇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躲进了里面的休息室。见风翎窈去而复返，顾怀瑾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烦躁。“你怎么又上来了？”他压低声音，“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不行吗？”，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弯腰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孕检单——那张纸还躺在那里，像是对她**裸的嘲讽。
纸张边缘被她攥得发皱，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她直起身，推开顾怀瑾想要阻拦的手，走进办公室。

柳雪薇果然从休息室出来了，正站在办公桌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领口。见风翎窈进来，她不但不慌，反而捋了捋头发，嘴角勾起一个娇媚的弧度：“顾总，看来顾**有要紧事找您呢。那我先出去？”

那语气，那姿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顾怀瑾脸色铁青：“你先出去。”

“好的呀。”柳雪薇拎起自已的限量款手包，经过风翎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怀孕了？真巧。不过顾总这几个月出差挺频繁的，少夫人还是多保重身体，别空欢喜一场。”

说完，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甚至贴心地带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风翎窈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那张孕检单轻轻放在桌面正中央。纸张已经有些皱了，但“阳性”两个字依然刺眼。

“顾怀瑾，”她开口，声音带着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我怀孕了。”

顾怀瑾的视线落在孕检单上，眉头紧锁，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审视。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语气不像惊喜，倒像是审问。

“刚查出来的，八周。”风翎窈盯着他的眼睛，“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顾怀瑾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风翎窈，点了支烟。烟雾在阳光里升腾，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模糊。

风翎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惊喜、激动、抱着她转圈、立刻打电话告诉公婆……唯独没想过是现在这样，沉默，压抑，甚至带着一丝抗拒。

“你不高兴？”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顾怀瑾转过身，烟夹在指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或者说，冷漠。

“高兴？”他扯了扯嘴角，“翎窈，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

风翎窈还没来得及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怀瑾，上季度的报表我看过了，有几个问题——”

进来的是温言笑。

顾怀瑾的母亲，风翎窈的婆婆。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正带着工作时的严肃表情。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

视线扫过儿子难看的脸色，又落在儿媳妇苍白的面容上。

最后，定格在办公桌中央那张醒目的孕检单上。

温言笑的脚步顿住了。

她慢慢走过来，拿起那张纸，眯着眼仔细看了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讽的笑。

“怀孕了？”温言笑将孕检单扔回桌上，像是扔什么脏东西，“怀瑾这几个月出差这么频繁，你倒怀得挺是时候？”

风翎窈浑身一僵：“妈，您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温言笑抱起手臂，上下打量着风翎窈，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小腹，“字面意思。怀瑾上个月在纽约，前个月在伦敦，大前个月在东京——你说这孩子，是哪天怀上的？嗯？”

“妈！”顾怀瑾忍不住开口，“您别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说？”温言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顾家的种，可不能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生！谁知道这是哪儿来的野种，想赖在我们顾家头上！”

“野种”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风翎窈的心脏。

她猛地看向顾怀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哀求——说话啊！为你自已的孩子辩解啊！告诉***，这孩子是你们顾家的血脉！

可顾怀瑾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低着头，狠狠吸了口烟，半晌才哑声道：“妈，这事我会处理，您先别管。”

没有否认。

没有辩解。

甚至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风翎窈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了。办公室里昂贵的波斯地毯、墙上的名画、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最后凝固成温言笑那张刻薄的脸，和顾怀瑾躲避的眼神。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温言笑冷哼一声，“我告诉你顾怀瑾，顾家绝不允许来历不明的孩子进门！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她转向风翎窈，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更令人作呕：“翎窈啊，妈不是针对你。只是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万一生下来有什么问题，对咱们顾家、对你都不好。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够了。”

风翎窈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温言笑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顺的儿媳妇，此刻挺直脊背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冻结、碎裂、然后重新凝聚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妈，”风翎窈一字一顿地说，“这孩子，是顾怀瑾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温言笑嗤笑，“证据呢？就凭这张纸？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保住顾家少***位置，从哪儿弄来的——”

“可以做羊水穿刺。”风翎窈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可以做亲子鉴定。医学手段多的是，妈要是不信，尽管去做。”

温言笑被她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什么态度！我这是为你好！真等孩子生下来再查出问题，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那就等生下来再查。”风翎窈盯着她，“如果孩子不是顾家的，我带着他净身出户，永不踏进顾家半步。可如果孩子是顾家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顾怀瑾。

顾怀瑾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她。

风翎窈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凄凉的讽刺：“顾怀瑾，你敢不敢跟**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可风翎窈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等啊等，等那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等那个几分钟前还在和别的女人**的丈夫，等他说一句“是我的孩子”。

哪怕只有一句。

可顾怀瑾始终沉默。

最后，是温言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行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怀瑾，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我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总之，在我们查清楚之前，顾家不会认。”

她拿起手包，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风翎窈，你最好安分点。要是敢在外面乱说话，丢顾家的脸，别怪我不客气。”

门开了又关。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风翎窈和顾怀瑾。

还有那张躺在桌上的、皱巴巴的孕检单。

风翎窈慢慢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仔细地、一点点地抚平，然后折好，放回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

“顾怀瑾，”她轻声问，声音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你也觉得，这是野种？”

顾怀瑾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他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一刻，风翎窈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自已心里彻底碎掉的声音。

很轻。

却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