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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月脸色苍白,还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停地喘气。
她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是撕破伪装后的虚张声势。
周屿行静静地任由她发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完了?”
他慢悠悠开口,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黑色的微型录音笔。
刚刚说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你录音了?”周素月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屿行哥,你……不能……”
周屿行没有理会她的失态和慌张,淡定地把录音笔收好。
“你刚刚亲口承认了诽谤、教唆伤害、欺诈等罪行,除了我查到的证据,这个算口供。”
周屿行向前逼近一步,周素月下意识后退,小腿撞上沙发边缘,踉跄了一下。
他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车钥匙和西装外套。
“走吧,我们该去警局了。”
周素月愣住了,随即挣扎,“我不去,我不会去的!”
她被带去那里,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先跟警方解释吧,至于会不会坐牢,就看**怎么判决了”
“另外,如果你没被判决,我给你安排了邻市的私立疗养院,精神科很有名,环境安静,适合赎罪。”
周素月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适合……赎罪?
要是真进了那里,她恐怕没命活着了。
“精神病院?你要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周屿行你疯了,我没病。”
她加在苏芮身上的一切,正在被原封不动地还在她身上。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妹……”
周素月的腿一软,滑坐在地毯上。
一直低喃。
周屿行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极深的疲惫,也有下定决心的冷硬。
“从你设计害芮芮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他转身走向玄关,没有再回头。
“周屿行你**,你不得好死!你——”
周素月的尖叫和咒骂从屋内传来,但很快变成了被捂住般的呜咽,随后是拖拽的细微动静。
门被从外面轻轻关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一周后,市郊监狱探视室。
周屿行坐在玻璃隔板前,看着对面的周素月。
她穿着灰色囚服,瘦得脱形,脸颊深深凹陷。
曾经灵动的眸子如今浑浊呆滞,看人时需要费力地眯起眼睛,她的左腿歪斜着,姿势别扭。
“屿行哥……”
周素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嘶哑刺耳。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这里面我待不下去了,我的腿被他们打断了,我的眼睛……也看不清东西。”
她的手死死按在玻璃上,指节泛白。
周屿行没有回应,目光扫过她瘸着的腿,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一周前他向**提交了证据,数罪并罚,周素月难逃牢狱之灾。
他动了些关系,让她在狱中过得不好。
一次监舍冲突,左腿胫骨骨折,留下永久性跛行。
双眼也受到波及,视力如今也受损。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好好在里面悔过吧。”
周屿行神色淡淡,语气中满是疏离。
探望的时间不长,不到一会儿狱警就开口提醒。
“时间到了。”
周素月猛地扑到玻璃前,“屿行哥,你不能走,求求你救我出去,我出去后给嫂子磕头认罪。”
她握着专用的探望电话不肯放手。
周屿行拿起话筒,声音平静,“还剩两年。”
“出来后,车会直接送你去西山疗养院,手续已经提前办好了,你好自为之。”
他放下话筒,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绝望的嚎哭,很快被厚重的门隔绝。
此后两个月,周屿行陆续收到周素月的口信,从哀求到咒骂,最终变成呜咽。他一次也未回应。
他将大部分资产和股权,以不可逆的方式转移到苏芮名下。
关于所有与周素月相关的痕迹都一一被清理,那套公寓也早已卖掉。
最后一份狱中简报送来时,他正在书房。
简报提到周素月情绪极度不稳定,有自残倾向,视力恶化,腿疾在阴雨天疼痛加剧。
周屿行合上文件,放进碎纸机。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凌轩。
“屿行,我找到苏芮了,她现在在新加坡。”
周屿行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心脏像被狠狠攥住,随即剧烈搏动。
这么多个日夜,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她。
终于……终于有她的消息了。
“确定吗?”他的声音发紧。
“八成把握,你打算怎么做?”
周屿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晦暗不明。
“买最近一趟去新加坡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