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高中数学老师后，我馋哭了
我是一只吃怨气的妖怪。
活了五百年，差点**在太平盛世。
直到我穿成了山河四省的高中数学老师。
开学第一天，四十双绝望的眼睛盯着我。
窗外家长在骂街，隔壁老师在哭。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热。
前五百年，白活了。
第一章
我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股浓郁到发齁的怨气冲醒的。
睁开眼，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管，鼻尖是消毒水味，右手背上扎着针，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医院。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陌生的记忆碎片一片片往下掉——
陆深，二十七岁，永安一中数学教师，教龄三年。
三天前在办公室批改试卷时突然晕倒，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障碍。
通俗点说，疯了。
原因也简单。
带的班年级垫底，家长天天打电话骂他，学生上课睡觉，教导主任三天两头约谈。
上周有个家长直接冲进办公室，指着他鼻子喊："就你这水平也配当老师？我儿子的前途都被你耽误了！"
当晚，原来的陆深对着三十七份不及格试卷，坐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他倒在了讲台边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来了。
我叫……其实我没有名字。活了五百年，大多数时候是一缕烟、一阵风、一道藏在人群缝隙里的影子。
我是一只吃怨气的妖怪。
怨气就是我的口粮——人类的愤怒、焦虑、不甘、嫉妒、绝望，这些情绪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我的食物。
但这年头，日子太好了。
人人刷短视频，天天吃外卖打游戏，那点子小怨念跟白开水一样寡淡。
我在南方一座三线城市蹲了十年，吃到的怨气加起来还不够塞牙缝。
差点真**。
但现在——
我从病床上坐起来，鼻翼翕动。
有什么东西飘过来了。
很远，隔着几堵墙，但那股味道浓得像老坛酸菜，层次分明、底蕴深厚。
我拔掉针头。
护士喊："陆老师！你还没——"
我已经出了病房门。
顺着那股味道走了八百米，拐过两个路口。
永安一中。
九月一号，开学日。
校门口停满了车，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穿校服的学生排着队进校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押赴刑场。
几个家长堵在门卫室前面和保安吵架，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一个中年女人扯着嗓子喊："凭什么不让家长进！我花了三万块钱择校费，连孩子宿舍都不让看一眼？！"
她的怨气是橘红色的，滚烫的，带着焦灼的苦味。
旁边一个戴金项链的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什么**重点班，分班**题都是超纲的，你们学校就是故意筛掉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的怨气是暗红色的，厚重，像酱牛肉。
我停下脚步，站在校门口，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怨气涌入胸腔的瞬间——
五百年了。
五百年来我吃过最浓的怨气，是明朝末年一个被抄家**的官员。那滋味我记了三百年。
但跟眼前这座学校飘出来的相比，那点东西连前菜都算不上。
这座学校里弥漫着的怨气，不是某一个人的。
是系统性的。
是集体的。
是四十个家庭**卖铁、一千四百六十天如一日、持续不断地、稳定输出的。
我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上，仰着头，盯着灰蒙蒙的天。
眼眶有点烫。
前五百年，***白活了。
——
我是当天下午回到办公室的。
教导主任吴建设在走廊上截住我，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陆老师，身体恢复了？医生说你可以上班了？"
我看着他。这人的怨气很淡，是那种长期当领导养出来的迟钝——他自己不太痛苦，但他特别擅长制造别人的痛苦。
工具人。有用。
"恢复了。"我说。
"那个……"吴建设搓了搓手，"你之前带的高二（十七）班，暑假里张老师本来接了，但是张老师上周……也请了病假。"
"也"字咬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楚。
"所以现在没人带？"
"暂时……对。"吴建设观察着我的表情，"要不你先休息几天，等我协调——"
"不用。"
我说。
"我明天就上课。"
吴建设愣了一下，大概没
活了五百年，差点**在太平盛世。
直到我穿成了山河四省的高中数学老师。
开学第一天，四十双绝望的眼睛盯着我。
窗外家长在骂街，隔壁老师在哭。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热。
前五百年，白活了。
第一章
我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股浓郁到发齁的怨气冲醒的。
睁开眼，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管，鼻尖是消毒水味，右手背上扎着针，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医院。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陌生的记忆碎片一片片往下掉——
陆深，二十七岁，永安一中数学教师，教龄三年。
三天前在办公室批改试卷时突然晕倒，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障碍。
通俗点说，疯了。
原因也简单。
带的班年级垫底，家长天天打电话骂他，学生上课睡觉，教导主任三天两头约谈。
上周有个家长直接冲进办公室，指着他鼻子喊："就你这水平也配当老师？我儿子的前途都被你耽误了！"
当晚，原来的陆深对着三十七份不及格试卷，坐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他倒在了讲台边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来了。
我叫……其实我没有名字。活了五百年，大多数时候是一缕烟、一阵风、一道藏在人群缝隙里的影子。
我是一只吃怨气的妖怪。
怨气就是我的口粮——人类的愤怒、焦虑、不甘、嫉妒、绝望，这些情绪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我的食物。
但这年头，日子太好了。
人人刷短视频，天天吃外卖打游戏，那点子小怨念跟白开水一样寡淡。
我在南方一座三线城市蹲了十年，吃到的怨气加起来还不够塞牙缝。
差点真**。
但现在——
我从病床上坐起来，鼻翼翕动。
有什么东西飘过来了。
很远，隔着几堵墙，但那股味道浓得像老坛酸菜，层次分明、底蕴深厚。
我拔掉针头。
护士喊："陆老师！你还没——"
我已经出了病房门。
顺着那股味道走了八百米，拐过两个路口。
永安一中。
九月一号，开学日。
校门口停满了车，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穿校服的学生排着队进校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押赴刑场。
几个家长堵在门卫室前面和保安吵架，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一个中年女人扯着嗓子喊："凭什么不让家长进！我花了三万块钱择校费，连孩子宿舍都不让看一眼？！"
她的怨气是橘红色的，滚烫的，带着焦灼的苦味。
旁边一个戴金项链的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什么**重点班，分班**题都是超纲的，你们学校就是故意筛掉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的怨气是暗红色的，厚重，像酱牛肉。
我停下脚步，站在校门口，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怨气涌入胸腔的瞬间——
五百年了。
五百年来我吃过最浓的怨气，是明朝末年一个被抄家**的官员。那滋味我记了三百年。
但跟眼前这座学校飘出来的相比，那点东西连前菜都算不上。
这座学校里弥漫着的怨气，不是某一个人的。
是系统性的。
是集体的。
是四十个家庭**卖铁、一千四百六十天如一日、持续不断地、稳定输出的。
我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上，仰着头，盯着灰蒙蒙的天。
眼眶有点烫。
前五百年，***白活了。
——
我是当天下午回到办公室的。
教导主任吴建设在走廊上截住我，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陆老师，身体恢复了？医生说你可以上班了？"
我看着他。这人的怨气很淡，是那种长期当领导养出来的迟钝——他自己不太痛苦，但他特别擅长制造别人的痛苦。
工具人。有用。
"恢复了。"我说。
"那个……"吴建设搓了搓手，"你之前带的高二（十七）班，暑假里张老师本来接了，但是张老师上周……也请了病假。"
"也"字咬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楚。
"所以现在没人带？"
"暂时……对。"吴建设观察着我的表情，"要不你先休息几天，等我协调——"
"不用。"
我说。
"我明天就上课。"
吴建设愣了一下，大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