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大雨倾盆。
回想起来,原来我已经跟周一哲恋爱三年了。
我的原生家庭不太好,高中差点没上完被送回家结婚。
是周一哲高考结束后带着我逃离了小县城,把我一路带到京市。
甚至拿出所有积蓄稳住吸血的父母。
“江晚,你跟着我,以后不用怕了。”
我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笑:“因为你值得。”
就一句我值得,我愿意为了这三个字,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发音,晚上天台练到嗓子充血才摸黑回宿舍。
辩论队的人笑我,我忍了。
冬天冷得手指发僵,夏天热得后背全是汗我也忍了。
我以为只要我改好了,就能配得上他的辩论队。
甚至为此忍受了无数的嘲讽和无形的霸凌。
可是现在他的作为让我觉得我这三年做的都是无用功。
我攥着手机蹲在路灯底下,吸了吸鼻子,然后站起来往宿舍走。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
浑身发冷,上吐下泻,捂着被子还是止不住地抖。
室友给我倒了热水,我也是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实在爬不起来,给辅导员发了请假消息。辅导员说请假需要班干部签字,让我找周一哲。
我只能咬着牙给他发了微信。
“我发烧了,今天上午的课请假,麻烦签个字。”
过了快一个小时,他回了一条:“你又在闹什么?晚上淋个雨就发烧?矫情什么。”
我握着手机,气的发抖。
上午的课我没去。
后来听同学说,我的平时分已经被扣光了。
我气不过,拖着病体去找他,却没找到,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从不缺席的他居然翘课带着曾雨欣去了校医院。
曾雨欣也发烧了。
同学们在群里发照片,周一哲在医务室里给曾雨欣倒水。甚至脖子上还挂着美乐蒂保温杯给她喂药。
他背着她从医务室出来,穿过整个校园去食堂。
路上有人拍视频传到群里,底下全是起哄的声音。
“队长好贴心哦。”
“许学姐这待遇,羡慕了。”
“在一起在一起。”
我捏着手机只觉得窒息不已。
两分钟后母亲劈头盖脸的打来电话。
“你闹什么,又矫情了是不是?人家周一哲什么条件?刚刚还给我们家买了一万块钱的新年礼,你一个结巴,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闹分手?赶紧去道歉!”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那些委屈的话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而妈**声音像刀子一样从听筒里扎出来:“你听见没有?赶紧去道歉!人家周一哲什么家庭条件?你一个结巴,要不是他,谁要你?”
三年前那个夏天。
也是同样的电话。
同样的谩骂。
当时周一哲就站在我旁边,一把抢过手机冷冷地说:“阿姨,江晚的学费我来出,你们要是再逼她嫁人,我就报警。”
那时候他护着我,爱着我,一心要带我走,
“妈。”我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别叫我妈!人家刚才打电话来都跟我说了,说你闹脾气要分手,还要退出什么辩论队?你疯了吧你!你那学分不要了?毕业证不要了?好不容易抓着个男人还不知道珍惜,你分手了就给我回来喂猪!”
我按掉了电话。
雨还在下。
我的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