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这是什么？日光性皮炎？”
妈妈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手一抖，落在地上。
“小溪她……紫外线过敏？”
“不能晒太阳？我怎么不知道？”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那件我没拿的赠品防晒衣。
“你看，她防晒衣也没拿。”
“这一定是假的，对，假的。”
“她就是故意留下一张这个，想让我们觉得对不起她。”
沈念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妈，那天妹妹的手……”
妈妈显然也想到了，攥着那件防晒衣的手指捏紧又松开。
“不，不可能。”
沈屿白捡起那张病历单，看了一眼。
医生开的处方，高倍防晒霜，一天两次，避免日晒。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想到了随手拿走的那瓶防晒。
“妈，念念好像真的不能晒紫外线。”
“那天我拿走了她的防晒，她下车去买蛋糕，走到酒店，晚上回来的时候，手上那些红……”
他没说下去。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刺。
妈妈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从小到大，我总是早出晚归。
她好像只觉得是我不合群，不如念念贴心。
沈念周末陪她逛街、逛公园、坐在奶茶店里聊天，我从来不。
她心里慢慢落下一个印象：这孩子不如念念贴心。
可原来不是我不贴心，是我做不到贴心。
我说不去逛街，是不敢去，是在躲紫外线。
她忽然意识到作为母亲，她真的太失职了。
连女儿对紫外线过敏都不知道。
妈**声音忽然哽住了，“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不该让她去替念念军训。”
沈念听她这么说，心里那股烦躁越发压不住。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人已经走了，你在这儿后悔给谁看？”
她抬手把茶几上的杯子全扫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一片碎片溅在她手上，血立刻渗出来。
“念念！”妈妈冲过去扶她。
“先去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在给沈念清理伤口。
妈妈他们站在边上，视线却始终落在手机上。
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路过门口，忽然折了回来，看着沈念愣了一下。
“你膝盖好点没？前几天怎么突然走了？”
沈念摇头：“我……”
妈妈愣在原地：“她没来过医院。”
护士又看了看沈念的脸。
“上周来的那个女孩，脸和你一模一样。”
妈妈忽然抬起头，“上周那个女孩怎么了？”
护士叹了口气，“被车拖行，右膝缝了三针，全身多处擦伤。”
“紫外线过敏加严重脱水，送来的时候血压80/50，再晚十几分钟就休克了。”
“也没人陪，是个孤儿，真可怜。”
妈妈站在原地。
几乎已经确定，那就是我。
可我却说，自己是孤儿。
沈屿白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妈，那天……我好像听见小溪的声音了。”
“她在喊，停一下。”
妈妈转过头看着他，嗓子里压着的情绪终于是没压住。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愧疚地低了低头，“我以为她是不想让我们去旅游，故意闹的。”
沈念低头，看到手上的缝合线。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妈，我好像知道姐姐在哪里了。”
妈妈猛地抬头：“在哪？你快说。”
“你记得那天店里那个服务员吗？手上也是过敏那个。”
“她的手，和姐姐的手一样。”
沈念轻声说出了她的猜测，“那个会不会是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