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聚会散场时，雨更大了。
店门口挤满了人。
闻皎皎的朋友一个个站在屋檐下，笑着推她。
“皎皎，快上明深的车。”
“寿星今晚必须坐副驾。”
“对，副驾是女朋友专属。”
闻皎皎假装生气。
“你们再说我不理你们了。”
可她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季明深把伞倾到她那边。
他半边肩膀都湿了。
我想起有一次我们去看电影。
出来时也下雨。
我下意识挽他的胳膊。
他却轻轻抽开。
“外面人多。”
“别被认识的人看见。”
那晚我淋湿了头发。
他只给我递了纸巾。
说：
“你感冒了我照顾你。”
可今天，他把闻皎皎护得连裙角都没沾水。
闻皎皎坐进副驾，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摇下车窗，笑眯眯看我。
“姐，你回去跟妈妈说一声。”
“我今晚和明深他们去玩。”
我说：
“妈让我带你回家。”
她撇嘴。
“我生日哎。你回去和妈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旁边有人笑出声。
“皎皎，你姐控制欲有点强啊。”
“她是不是怕你和明深单独出去？”
“姐，年轻人的局，你就别跟了吧。”
我看向季明深。
“你也觉得我不该管？”
季明深握着方向盘。
车内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神情有些不耐。
“今天听寿星的。”
“你先回家。”
我问：
“那我怎么回去？”
他看了一眼雨幕。
“打车。”
“你年纪不小了，别跟着他们熬夜。”
那句年纪不小了，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所有人的嘲笑都难听。
我走到车边，伸手扣住后座门把。
“顺路送我回家吧。”
闻皎皎的脸色变了。
她的闺蜜邵恬立刻冲过来拉我。
“鸳姐，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他们两个明显想单独待会儿。”
我甩开她。
“他们两个？”
“哪两个？”
邵恬翻了个白眼。
“你装什么啊？”
“今晚大家都看出来了。”
“明深喜欢皎皎。”
“你非要插在中间干什么？”
季明深低声说：
“闻鸳，懂事一点。”
“别让我难做。”
我的心彻底沉下去。
这五年里，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懂事。
懂事到最后，我连坐上他车的资格都没有。
妹妹闺蜜邵恬连拖带拽将我扯开。
“明深你快带皎皎走，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其他人纷纷调侃附和，邵恬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动弹。
季明深没有再说话，只看了我一眼。
车子很快启动。
轮胎碾过积水，溅湿了我的裙摆。
闻皎皎把手伸出窗外，雨水落在她手心。
她笑得很大声。
“明深，快点！”
季明深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太柔了。
柔到我忽然想不起来，他上一次这样看我是什么时候。
车尾灯消失在雨里。
邵恬松开我，嗤笑一声。
“鸳姐，做人真得有分寸。”
“妹妹的生日局，你闹成这样，不丢人吗？”
我转头看她。
“你知道我和季明深是什么关系吗？”
她抱着手臂。
“你还能是什么关系？”
“一个年纪大了，没人要，又想吃嫩草的姐姐呗。”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清脆。
周围人都愣住了。
邵恬尖叫：
“你打我？”
我说：
“嘴不干净，我帮你长记性。”
她冲过来要抓我头发。
我后退一步。
“你再碰我一下，我报警。”
她气得发抖。
“你有病吧！”
“怪不得明深看不**。”
我没再理她。
我撑开伞，独自走进雨里。
手机里，季明深发来一句。
闻鸳，现场都是我和皎皎同学，如果不避嫌，他们怎么看你。
你懂事一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把他的聊天框置顶取消。
我想起小时候，继妹只要抢我的东西，妈妈就让我懂事一点，心甘情愿把东西让给妹妹。
那这次我也懂事的把他让出去吧。
五年。
到今晚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