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恭喜宿主成功收集编号015，目前收集进度（2/15）。
下一项收集目标推荐编号011和编号006，两人距离极近，宿主可同时收集，请宿主加油哦。
“......你怎么不再晚两章出现。”
顾西棠趴在茶几边上看卡米尔摆沙盘——
他今天在教她怎么在防守阵型里布置交叉火力，讲了快半个小时，她还是***火力点的射界重叠区搞错了。
卡米尔没有叹气，只是把她放歪的那面小旗往左挪了半格说“重叠区覆盖的是空地，敌人从右边绕过来你不会发现”。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左翼火力点往右偏——”
顾西棠趴在沙盘边上，一根手指戳着左侧高地上的旗。
卡米尔坐在对面，帽檐下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
“因为你把左右搞反了，上次也搞反过，上上次也是。”
他的左手轻轻点了点沙盘右侧的位置：
“你习惯以自身朝向为参照系，而不是以地图朝向为参照系。”
“每次走到沙盘正面时，你的左对应的是地图上的右。”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连左右都分不清，她不信。
“……你记性真好。”顾西棠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卡米尔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他的目光从杯沿移下来，安静地落在顾西棠埋在手臂里的脑袋上。
“因为你每次都错在同一个方向。”
就在这时候，安迷修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块半透明的数据屏幕。
“主人，法务部急件。”
“罗家正在批量删除内部服务器的数据，包括编号011和006的完整**记录，如果让他们清空服务器，那些视频和损伤报告就永远拿不到了。”
顾西棠接过屏幕翻了两页，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说最快下周才收网吗？”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她眼前滚动，每一行都标着红色的紧急标签，像一排排正在倒计时的**。
“罗家应该察觉到了监管部门的动，他们删数据的速度很快，按照目前的进度，核心证据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清除。”
“一旦证据消失，编号011和006的归属权转让将失去法律依据——
罗家可以声称**指控没有证据支持，拒绝交出机器人。”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卡米尔把沙盘上刚摆好的标记旗一枚一枚收进旗盒。
“……罗家的服务器在什么位置。”
“罗家主宅地下二层，独立于主网络之外的物理隔离服务器，从外部无法远程入侵，和赵家那台是同一个型号。”安迷修道。
顾西棠站起来在茶几前来回走了两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既然不能远程，那就进去拿。”
卡米尔和安迷修同时看向她。
“主人打算怎么做？”
顾西棠重新坐回沙发上，把屏幕往茶几上一扣双手一推，屏幕滑到他和安迷修面前。
“这不是正要问你们吗。”她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卡米尔，行动方案你来定。”
“安迷修你负责配合他，卡米尔需要什么战斗支援你最清楚。”
卡米尔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赵启明把任务扔给他时从没有问过他的判断，尽管他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次比命令更高效更安全的路线。
安迷修已经在茶几对面坐下，调出了罗家主宅的建筑结构图，半透明的三维模型在三人之间悬浮展开。
卡米尔走到模型前，左手在腰侧微微握紧又松开，抬起眼开始布置。
“罗家主宅地下二层，东侧楼梯间下去第一个防火门后面就是服务器机房。”
“机房本身没有守卫，但地下二层的走廊每隔十五分钟有巡逻。”
“巡逻的路线固定从西侧电梯口出发，沿主走廊绕一圈，经过东侧楼梯间，然后原路返回。”
他的手指在模型上划出两条线，“安迷修，你从这里下去。”
“窃取器的数据传输需要五分钟，完成之后原路返回，巡逻正好错过你的撤离时间。”
“行动全程保持静默，不要触发任何警报，如果巡逻时间有偏差，我会在通讯频道里提前通知你。”
安迷修看着那条标注得精确到秒的路线图，微微颔首：“明白，备用撤离路线呢？”
“如果东侧楼梯间被封，沿走廊南侧的维修通道撤出，维修通道出口在花园喷泉后方，那里离围墙只有五十米。”
卡米尔在模型上标出一条虚线，然后转向顾西棠，“主人，你在行动期间留在安全距离外，楼下车里等，不要靠近罗家主宅。”
“你们在里面冒险，我在车里听广播？”
“你离得越远，我们的行动自由度越大。”
卡米尔语气平稳，丝毫不给她反驳的空间，“如果有意外，我们需要确保你不在罗家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忽然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顾西棠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游戏。
这是真的会有人开枪的地方。
是真的会有**飞过来的地方。
“说得好像我是个人质似的。”顾西棠嘟囔了一声，没再反对。
她把双臂往胸前一抱，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一点。
“行，我在车里等。”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燃着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两个机器人：
“但你们两个都给我完好无损地出来，掉一根头发我就把你们的配额全扣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安迷修微微偏头，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在下不会掉头发。”
顾西棠：“…………”
卡米尔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那就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安迷修微微颔首。
“在下明白，比喻是修辞手法的一种，通过相似性来暗示而非直接陈述——”
“现在别给我上语文课！”
顾西棠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他丢过去，安迷修偏头接住，唇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你绝对是故意的。”
······
当晚行动按计划展开。
顾西棠把劳斯莱斯停在罗家外围三条街外的隐蔽处，引擎熄火，车载通讯系统里传来安迷修平稳的呼吸声和卡米尔偶尔响起的简短指令。
她坐在后座，膝盖上摊着战术笔记，面前悬浮着从卡米尔终端同步过来的实时位置画面。
“已进入楼梯间，巡逻位置正常。”安迷修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压得很低。
“你比预定时间快了二十秒。”卡米尔的声音非常冷静，“不用着急，数据窃取器**后需要五分钟传输，保持静默。”
“明白。”
“地下二层走廊西侧有红外感应器，踩到会触发静默警报，贴着墙根走，感应器覆盖范围离墙有四十厘米的死角。”
“收到。”
顾西棠听着耳机里两人之间简短的对话，节奏紧促但丝毫不乱。
安迷修压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到达机房门口，开始破解密码。”
“密码是十二位动态加密，每三十秒刷新一次，不要手动输入，用自动破译器，破译速度比人工快三倍。”
“正在使用自动破译，进度百分之六十……百分之百。”
“门已开，正在**数据窃取器，传输开始，预计五分钟。”
接下来是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屏幕上数据窃取器的进度条在一格一格地跳动，安迷修在机房内压低身形观察着走廊方向。
卡米尔在车载终端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传感数据，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二时，卡米尔忽然开口：“停。”
“怎么了？”
“服务器机房里有第二层物理隔离，罗家把**记录单独存在一个独立硬盘上，不在主服务器里，那个硬盘的接口在你左手边第二个机柜下方，需要手动接上。”
后安迷修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温和从容：“找到了，正在连接，追加三分二十秒，巡逻会在两分钟后经过走廊，时间窗口很紧。”
“我会帮你争取时间。”
“怎么争取？”
“巡逻路线经过东侧楼梯间时，我远程触发西侧走廊的火警模拟信号，巡逻会转向西侧查看，绕开你所在的位置。”
“你连他们的火警系统都黑了？”
“下午刚黑的，备用方案。”
顾西棠听到这里，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插了一句：“卡米尔，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好的备用方案？我下午一直在客厅看着你，你没动过终端啊。”
“昨晚失眠的时候做的，当时还不确定会不会用到，但主人把任务交给我时，我就知道了。”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时，安迷修的声音重新响起：“数据到手，正在撤离，巡逻已转向西侧，走廊安全。”
卡米尔靠进座椅里，左手在膝盖上慢慢松开。
顾西棠在后座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着通讯频道说了一句：“回家，明早加餐。”
······
回到顾家已是深夜。
安迷修把数据交给法务部加密存档，然后去厨房热了三杯牛奶。
卡米尔坐在书房里，把今晚的行动数据逐条归档，在终端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第一次实战方案”。
他敲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指尖在键盘上停了片刻又继续打字。
顾西棠换好睡衣走到书房门口，手里端着安迷修**好的牛奶，倚着门框看他整理数据。
“为什么叫第一次？”
卡米尔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轻声说：“因为在赵家的不算，那些是表演。”
顾西棠站在原地，热牛奶的蒸汽从杯口袅袅升起，模糊了她低垂的眉眼。
“那些不是战斗，是展示。”
“赵家需要我赢，是为了证明他们的投资有价值。”
“每一场角斗都是编排好的剧本，对手是道具，观众是客户，我是——”
他左手的指尖在沙盘边缘轻轻扣了一下：
“——展品。”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卡米尔抬起头，蓝色的眸子在帽檐下微微闪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为值得保护的东西出战。”
顾西棠看着他，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塌陷了一块。
她把热牛奶放在他手边：“你昨晚失眠就是在做方案？”
“……嗯。”
“下次失眠不用做方案，可以来客厅找我，反正我也睡不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混着地灯暖**的光一起漫进书房。
卡米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杯子遮住他的表情，耳廓却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窗外夜色深沉，花园里那丛蔷薇在月光下安静地舒展着枝条，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银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