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文集阅读骗过小公爷入赘,这辈子想跑跑不掉
精彩试读
季临川道:“白天夜里都能垫垫肚子。”他说完,抬脚往外走,几步就出了篱笆院。
沈穗穗疑惑,他什么意思啊?
谁会大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吃东西啊。
她把药膏收起来,打了水洗脸。
等等!
是不是前天她说梦话了?
就是大伯娘来那日,午饭吃的晚,晚上不饿就没有吃饭,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觉肚子空空的好难受,她在梦里都想爬起来煮点东西吃。
但是……她懒的醒。
忍一忍,她就又睡熟了。
难道季临川听见了,还记在心里,才给她买了白松糕。
沈穗穗捧起水猛地拍了拍脸,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
他派人杀了她是不争的事实。
吃了块杂面饼子,沈穗穗洗净手,拿刀切碎蜜脾,剔除掉杂质,兜在细麻布中,悬在**的木架子上,正下方放了一个洗干净晾干的陶瓮。
让蜜脾慢慢滴滤出蜂蜜。
到了晚上,沈穗穗先倒出一小罐蜂蜜,准备明天带着去看堂姐。
夜色降临,沈穗穗躺在床上,罕见的睡不着。
她不知道该不该让季临川和她一起去。
让季临川一起,就是想仗着他会拳脚,便是打起来自己也不会吃亏。
可她已经立誓,再不要依赖季临川,什么事都学会自己做。
仰仗他一次,就会想仰仗第二次。
再这样下去,这辈子必然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
可明日之行关乎堂姐和她孩子的性命。
若自己会拳脚就好了,不用别人就能赤手空拳替家人出头,也不会轻易就被人捉住杀掉。
沈穗穗翻过身,脸扭到墙这边,不大会儿又翻回去,揪着床帐子长吁短叹,就这么折腾着,在蛙鸣和月色中她慢慢睡熟了。
心里藏着事,天还未明她就醒了。
一睁开眼,眼前就是一堵宽厚的胸膛,她被人揽在怀中,男人的气息均匀的喷洒在她头顶。
气恼的沈穗穗蹬腿就要踹,好险伸脚时清醒了。
她属于狗改不了**那行列,只有重生那夜对季临川惧怕都骨子里,这才几天过去,她胆子又肥了,生气后都敢踹人了。
还好最后关头收住了。
沈穗穗拍拍胸口,小心翼翼抬起季临川揽住她的手,然后做贼一般,盯着季临川,秉着呼吸一点一点往里挪。
就在她快成功时,季临川身体一动,又将她圈进怀里,嗓音微微沙哑:“天还早,再睡会儿。”
沈穗穗看着他拥着她那只小麦色、健硕的手臂,很想龇牙咧嘴咬上一口。
“热!”她绞尽脑汁找了个好理由,推了推季临川,商量道:“你能不能往边上去一点。”
季临川应了一声,没动,似乎还睡的很熟。
沈穗穗只敢在心里挥挥小拳头,恍然间又觉得不对,季临川这个时辰不该去上工吗?她扭过脸,试探着问:“镇上的河堤修完了?”
“我看桌上放了一筐鸡蛋,还有一包红糖,猜是堂姐生了,你想去看望,我便和衙役告了假。”季临川闭着眼眸道。
不知怎么的,沈穗穗莫名松了一口气,她不用纠结了,而且心里更安定了。
但堂姐的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她始终想不出好的办法。
今天打到他们服气,孩子就能活下来吗?堂姐的日子就好过了吗?
季临川睁开眼,望着沈穗穗,手指轻抚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忧心什么?”
沈穗穗看向季临川,她踌躇一会儿,低声问季临川:“假如你有一个对你很好的姐姐,她在夫家被欺负了,你会怎么办?”
季临川想都没想:“接她回家。”
沈穗穗微愣,又觉豁然开朗。
季临川望着她的神情,心里早已猜出原委,他碰了碰沈穗穗头顶炸起来的小碎毛,还是低声劝道:“不过穗穗,她是堂姐,她有父母兄弟。”
纵使一家人也分个亲疏远近,更何况隔了一层肚皮,大多会吃力不讨好。
沈穗穗明白他的意思。
可她没法说,她是重生的。
除她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结果,他们还都心存希望,期待过去撑撑腰就能**解决。
可结局是孩子会死,堂姐也会死
她如果不管,难道眼睁睁看着堂姐和孩子**不成?
小时候,堂姐常常背着她,给她编柳叶花环,母亲难产时,她吓的一直哭,也是堂姐抱着她……
即使长大了,来往少了,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可她都记得。
“她是我姐。”沈穗穗的声音有些闷。
季临川没有再劝,他伸出手,拇指抚过沈穗穗的眼角,为她擦去眼尾的晶莹。
喂了鸡,给**水槽添上清水和菜叶,夫妻两个锁上屋门,提着鸡蛋鸭蛋红糖和蜂蜜,走路去十几里地外的堂姐家。
几乎和去镇上一个距离。
沈穗穗的脚隐隐作疼。
季临川想到什么顿住脚步,握着沈穗穗的手折回去。
沈穗穗不解,季临川推开篱笆门,拉出架子车:“坐上来。”
沈穗穗想拒绝,但她的脚不争气,导致她也不争气,便默默踩上架子车坐好。
季临川把提的东西放在她手边,拉起架子车出门。
他上工送花都是往镇上去,每天习惯来回二十多公里的脚程,拉着沈穗穗也脚步轻快,循着树荫往有人烟的村落走。
沈穗穗不敢一直坐着,以‘**被颠簸麻了’为由,中间下来走了几段路,也好让季临川歇一歇力气。
走到沈麦芽嫁的夫家,用了一个时辰,他们到的时候,钱桂香等人已经都到了。
人黑压压站了一屋子,大多数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想是前头已经闹了不愉快,满屋的人凑不出一个笑脸。
沈麦芽头上裹了块方巾,已经下地了,眼睛红红的抱着光肚子小婴儿,身旁站着大女儿二女儿,也都双眼红肿。
沈穗穗与季临川进了屋,沈麦芽的丈夫王铁牛勉强咧出一个笑迎过去,嘴里是惯常的客套:“不是正经满月,人来了就好,怎么还提这么些东西?”
沈穗穗皮笑肉不笑:“我得多拿些,好让我姐能吃饱肚子。”
一句话,瞬间让寂静的屋里炸锅。